林薇揣着那张薄得像纸巾的纸条，站在写字楼下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扑腾扑腾乱跳。纸条上打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本人，男，28岁，无业游民，求包养，月租500，可接受任何形式回报，包括但不限于提供食宿及情绪价值。”旁边还画了个比惨的哭脸。

“我勒个去，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对着空气嘀咕，“这年头，找工作都找不到，倒好，出来找人包养了？这人怕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吧？”她低头审了审那张纸条，嚯，水印都透得差不多了，字迹还是打印机打印，连个手写字迹的潦草感都没有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林薇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，肚子里的五脏庙开始抗议了。这几天跑业务，揣着那点外包费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老板说的“厚礼”现在看来，八成就是这玩意儿，专门用来恶心她的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薇自言自语，“谁让她是老板呢？人家想整活儿，我能怎么办？”她掏出手机，翻了翻银行卡余额，小数点后三位都出来了，刺眼得很。

踱步没两步，迎面就撞上个提着两个布袋的大妈。这北京冬天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大妈被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手里的菜全洒了。林薇赶紧伸手扶住，两人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最后同时笑了起来。

“小伙子，没事吧？”大妈嗓门洪亮。 “没事，您没事吧？”林薇也笑了。 “我没事，就是拎着这东西，风太大。”大妈把袋子放稳了，“看你站这儿发愣，是找人吗？” “找人？找租客，您要是缺房子住？”林薇眼睛一亮，指了指手里的纸条。 大妈凑过来看了眼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长得挺精神，找租客是吧？” “是啊，急租，在附近有单位的，月租五百，带独立卫浴。”林薇赶紧补充。 大妈笑了：“这年头，漂亮姑娘倒也实在，不过，我孙子看中这纸条了。” 林薇一愣，顺着大妈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只见旁边一栋楼下的公告栏上，贴满了类似这样皱巴巴的纸条，全是求租的，有男有女，字迹各异，但内容都是一个味儿。

“您孙子？”林薇更疑惑了。 “嗐，我孙子放学回来，看见这纸条，非得让我帮他说句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