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老王又在公园棋摊儿前蹲了俩钟头。几盘棋下来，浑身是汗，棋艺没见长进，脾气倒丢了点儿。旁边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伙计，一边晒太阳一边嘚瑟：“老王，你那本子，啧啧，得值老钱了！上回小张还偷偷翻页，我跟他说，那玩意儿是禁书，吓得他一激灵。”

老王摸摸稀疏的头发，嘿嘿傻乐：“瞎说，就是些老破烂记，你们年轻人看得懂啥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亮堂着。这堆笔记，记的都是他年轻时抓过的案子，字迹潦草，信息杂乱，只有他自己能捋出个一二三来。

刚下完最后一盘棋，收起棋子，老王习惯性地摸了摸兜。退休金刚发的，两百块，揣在怀里热乎乎的。正琢磨着晚上炒俩菜，老伴儿端过一封信来，封皮四方，墨绿色信纸，没有地址，只有一行歪扭的字：“老王收”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信谁寄的？前阵子没听说谁跟他有这层关系。他拆开信封，里面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字：“老宅”。

照片是老宅后院那棵老槐树，枝叶繁茂，树下摆着个旧木凳，凳子上空空的。老宅是老王年轻时候的住处，后来拆迁，他搬进了福利楼，老宅那块地，听说卖给了开发商，盖起了商品房。照片拍得时间不长，树叶绿油油的，可那树洞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

“谁他娘的拍的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把照片攥在手里。这信里头，除了照片没别的话。他想起前两天，老李还跟他打听，说拆迁那块地，半夜总有人影晃悠，跟鬼影似的。老李胆子小，白天还/train/thematize/fearedtold老王别晚上去那附近转悠。

老王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年轻时候，老宅附近可没少出事儿。什么深夜尖叫，半夜骑自行车的女人……那些破事儿，他早忘得差不多了，可这突如其来的信，这张照片，又把他勾回来了。

晚上，老伴儿睡得早，老王借着昏暗的床头灯，翻开了那堆笔记。他记得，有一页夹着张老槐树的素描，画得歪歪扭扭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字：“老宅怪事”。他掏出铅笔，在旁边画了条箭头，指向素描上树洞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