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灯火通明，手术台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池牧野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术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手术已经进行三个小时，病人是市医院最头疼的疑难杂症之一，他几乎调动了所有精力，可情况依旧没有明显好转。

"再坚持一下。"他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而不是命令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了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闯了进来，怀里还抱着个小熊玩偶。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脸上沾了些灰尘，显然是跑得急了。

"牧野哥哥！"姑娘在门口就喊，声音清脆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"医生说我可以进来陪你一会儿，就一小会儿好不好？"

池牧野抬头，正好对上姑娘亮晶晶的眼睛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对方的小熊玩偶砸中了肩膀。那玩偶软软的，撞得他手臂一麻。

"小然..."他低声叫，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。

来人正是池牧野青梅竹马的表妹林小然。从小一起长大，两家关系亲密，她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个知道他会成为医生的人。这些年他一直很忙，两人聚少离多，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见面。

"牧野哥哥，你脸色很差哦。"小然走近几步，小心翼翼地打量他，"手术是不是很难？我特意带了点心，你吃了补充体力。"她从怀里掏出一盒小饼干，小心地放在空着的手术椅上。

池牧野瞥了一眼那盒包装精致的饼干，算是谢过了。小然并不在意他的冷淡，自顾自地走到墙边的盆栽前，轻轻浇水。她的手指纤细白皙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。

"我听说病人情况不太好..."小然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担忧，"牧野哥哥你..."

"没事。"池牧野打断她，合上手术刀，"我会处理好。"他不想让她担心，尽管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安。

"可是...我总觉得不对劲。"小然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"自从你说要负责那个项目以来，你整个人都变了。眼睛没光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今天还失眠。"她顿了顿，"牧野哥哥，你是不是...遇到了麻烦？"

池牧野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他没想到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，观察力竟然这么敏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