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晚晴蜷缩在厨房的椅子上，脸贴着冰凉的椅背，只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衣黏糊糊的，黏在汗湿的皮肤上，让她烦躁得想撕掉。昨晚发生的事情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子里刷，一遍又一遍，尤其是最后看到顾衍宸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寒意，她心口还堵得慌。

“要死了啊……”她又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胃里一阵绞痛，她捂着肚子蜷得更紧了些。台面上的咖啡杯还在，杯底凝结的咖啡渍像一朵乌云，旁边还有个打翻的柠檬，酸味还在空气中飘着。

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吓得叶晚晴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

“晚晴？你醒了吗？”门外是佣人阿雅的声音。

叶晚晴坐在那里半天没动静，等阿雅以为她没听见，转身准备去叫管家时，她才哑着嗓子喊：“别走。”

阿雅顿在门口，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：“小姐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。”

叶晚晴没理她，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。阿雅走进来，看到她瘫在椅子上，衣服又脏又皱，还有宿醉的迹象，心里叹了口气，把餐盘放在小桌上，里面是一碗燕窝和几块小饼干。

“喝点热乎的吧，剧烈运动容易伤胃。”阿雅把勺子递给她，“先生吩咐了，让你今天好好休息。”

叶晚晴接过勺子，机械地搅动着燕窝，冰凉的燕窝滑进胃里，还是有点刺痛。她看着眼前碗里的东西，突然想起昨晚顾衍宸看她喝粥的样子。他坐在那里，眉头微蹙，伸手替她抹掉嘴角的米粒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自己像个小怪物，连他这样的男人，都不该正眼看她。

阿雅识趣地没再多说，转身出去了。叶晚晴靠在椅背上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燕窝。快喝完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她浑身一僵。

顾衍宸。

她犹豫了很久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又轻又哑，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
“醒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，岔开话题，“你让我喝燕窝，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胃疼？”

顾衍宸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淡淡说：“嗯。”

“那……”叶晚晴补充道，“谢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她几乎要把手机挂断了，才听到他开口：“照顾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