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厨房的地砖渗着水，像一张湿漉漉的网，把叶晚晴罩在里面。她盯着水渍出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的事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地晃悠。

"滴滴答答。"墙上的时钟敲了六下。叶晚晴猛地睁开眼。该起床了。她挣扎着撑起身子，光滑的肩头、胸口，到处都是红痕。昨晚她光着身子逃出来，路上被人撞了一下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那件真丝睡衣，领口、袖口都磨破了，现在贴在身上火辣辣地疼。

厨房的墙灯昏黄，光线勉强照亮一排排碗柜。昨晚她昏头转向地躲在碗柜后面，后来又被人推进了地下室，头磕在石阶上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叶晚晴伸手揉着额头，想起地下室的霉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咳咳。"她捂着嘴干呕两声，赶紧冲到水槽洗手。水龙头没关紧，哗哗地流着。叶晚晴摸出纸巾擦脸，突然在门把手上摸到一张纸条。

字迹是她熟悉的行书： "晚晴，我会回来。别动任何东西。" 下面没有署名，只有个小小的"云"字。 叶晚晴盯着纸条看了几秒，突然笑出声。这么久，他终于肯承认自己了？还是又想玩什么把戏？

她撕下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，转身走向卧室。卧室门虚掩着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昨晚她胡乱抓了件衣服就跑，根本没收拾。 叶晚晴伸手去拉窗帘，手指刚碰到布料，眼角突然瞥见镜子里有个熟悉的身影。 镜子里的人穿着家常的棉布睡衣，五官精致，下巴微微上扬，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眼神却像饱经沧桑的妇人。她柳眉紧蹙，嘴角抿得死死的，鼻翼微微翕动，似乎在忍耐什么。 "你认识我？"叶晚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笑了："还是说……你就是我？"
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穿衣镜前。镜面映出她纤细的腰肢，可她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地板。昨晚她从地下室逃出来，浑身是血的时候，有个男人扶着她在地上走。他的手指搭在她腰侧，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。 "云？"叶晚晴轻声念着，突然感觉后颈窜起一股寒意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她后退几步，冲出卧室，直奔书房。书房里还堆着昨晚没收拾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