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终于拐进老小区，宋以悠揉着发僵的脖子。这时候下车，还不得被人潮挤散架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藏车，后视镜突然右闪——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侧面，挡住了去路。

司机推门下车，墨泽夜绕着车走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后座担架上的老奶奶身上，眉头没舒展分毫。宋以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开什么国际玩笑？她安安分分跑夜班，没惹谁啊。

“宋医生？”墨泽夜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在她耳边响起，“怎么不下去？”

宋以悠手一抖，扳机键差点点出去：“啊？哦哦，好。”她解开安全带，拉链磨着衣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老奶奶已经苏醒，咳嗽着挣扎要坐起来，宋以悠赶紧摁住：“别动，您可能是低血糖。”

墨泽夜没对老奶奶搭理，视线死死锁着宋以悠的后脑勺：“自个儿开车挺稳的，怎么突然换救护车了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不对，您是嫌我慢？”

宋以悠差点被老奶奶的咳嗽声带倒，她推了推眼镜：“不是，主要是……呃，后座空间大点。”这理由说得自己都脸红，抬眼就撞进墨泽夜逼人的目光里，心跳差点漏半拍。

老奶奶被安抚坐下，宋以悠麻利地测完血压，刚想跟墨泽夜解释是接公司活儿，对方已经转身打开副驾驶车门：“上来。”

宋以悠：“……”

他不是要赶她走吗？这车怎么坐得下两个成年人？墨泽夜已经自顾自地坐下了，后视镜里那张冷漠的脸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 Chuang上坐着个人，她还得开车？而且还是个专门找茬儿的？

“here to pick me up？”她忍不住小声问。

墨泽夜反手把安全带拉上，手指敲着方向盘：“堵车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顺便。”没说顺便什么，但宋以悠听得懂，是顺便看她笑话。

救护车里这段时间是唐僧肉，谁想吃谁就过来咬一口。老奶奶又闭上眼睛休息，宋以悠专心盯着路况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墨泽夜突然开口：“夜班累不累？”

宋以悠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带波动：“还行。”这谎话撒得她都差点信了自己。

“夜班看得见希望吗？”墨泽夜再问，语气轻飘飘，像在随口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