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“砰”地一声停稳，宋以悠几乎是扑出去的。后视镜里，那辆锃亮的黑色宾利像一头潜伏的野兽，死死卡在路口，挡得水泼不进。她差点被自己甩出去的惯性绊一跤，赶紧扶着车门站稳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小医生，出什么事了？”穿白大褂的同事小张已经跳下来了，一边跑一边喊，“病人怎么样？”

宋以悠才没空跟他废话，扭头冲着后视镜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不好意思啊，大哥，赶着送命呢，车子有点急。”

黑色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冷淡得能冻结空气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腕上那块古董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他眼神没什么波动地扫过宋以悠，最后落在她怀里那具已经失去体温的担架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下车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块裹着冰的石头。

宋以悠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东西。小张眼尖，立刻凑过来：“墨老板？您怎么在这啊？”他认得这辆车，听说是个大老板的座驾。

墨泽夜没理他，目光又转回宋以悠身上。宋以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想说“不可能啊大哥，我们家就一辆破二甲车，哪来的宾利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道理都懂，可这人来得也太巧了，巧到让人怀疑人生。

“病人状况怎么样？”墨泽夜又问，这次是冲着小张去的。

小张赶紧比划着：“初步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，生命体征特别微弱，我们刚抢救过来，正准备送市中心医院做介入治疗。”

墨泽夜的视线短暂地回到担架上，然后再次落在宋以悠脸上。这次，他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救护车后面，一群老小区的住户闻声围了上来，好奇地张望。有人认出宋以悠：“哎，这不是老宋家的闺女吗？干啥呢这么慌慌张张的？”

宋以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小声解释：“病人突发疾病，刚抢救完，送去医院……”

“送去医院？这么严重啊？”围观的居民们开始议论纷纷。

墨泽夜依旧站在原地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宋以悠觉得丢脸得脚趾抠地，正想塞给小张个眼色赶紧开车走人，手腕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