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戴上耳机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拍得山响。张默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指甲油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，活像只伺机而动的黑寡妇。她把一叠文件摔在林薇桌上，咖啡溅出来，浸湿了“最佳猎头”的镀金徽章。

“下周三，甲方下午两点到，需要三个底层技术岗。”张默挑眉，“HR说了，这次是年度项目，开价八百万年薪，不准拒绝。”

林薇摸了摸胸口。上次她碰到的甲方是慈善基金会，这次是垄断软件巨头。每次都是这种套路——用夸张的预算试探经纪人议价底线。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底与金属盘碰撞，发出空荡荡的回音。

“客户名单呢？”她撕开信封，纸角在指尖散开，“我看看是哪家狼企业。”

张默从随身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突然伸手掐住林薇的脉门。“先别看。”她眼影细细描出的闪电纹在纸袋边缘蹭出火花，“营销总监亲自下的单，律师都牵线搭桥。你接，我就去帮你挖走甲方那个Java架构师；我不接，你就等着下个月 cut 薪吧。”

林薇把纸塞回信封，冷笑起来。“以前你说挖人像抡铁锤，现在倒像跳大跃进。”话音刚落，她的手机震了，是同行发来的加密邮件。只有五个字：“盯着张默。”

林薇打字回复：“盯上了。能给你顺带挖根头发吗？”
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她摸到手腕上的男士腕表。表盘上刻着的日期是去年六月的猎头大赛决赛，最终名次是张默第一，她第二。她当时递出去的简历，被评委退回的落款是“张默”。

办公室空调的冷风从顶角钻下来，林薇把文件理得整整齐齐。她不是想当敌人，只是敌人太有利用价值了。比如现在，客户名单上的猎头公司——天恒猎头，正是张默前男友的公司。要挖墙角，她得先让张默栽个跟头。

她抓起外套，电梯到地下停机坪时，天空飘起第一场秋雨。张默的车早就等在侧翼，引擎盖的烤漆在雨中泛着幽光。林薇解开安全带，冷风灌进西装里，她裹紧了肩上的驼色围巾。

“甲方给的竞品名单也在车上，包括你上周刚推荐的三个候选人。”张默突然说，车速在红绿灯前猛地一滞，“想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