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刚换上保安制服，领带勒得他脖子生疼。对着镜子整了整歪斜的帽子，他嘟囔了句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是龙袍配凤冠呢。”

保安岗亭设在公司后门，卫生间的隔断被改成了挡板，右手边挂着块“禁止入内”的牌子，的实际作用约等于“请随意”。林辰叼着烟，刷着手机，隔三差五就有同事探头进来：“阿辰，张总又胃疼犯了。”“阿辰，李总的手又抽筋了，听说 masseuse 不在。”他依次递出两颗蓝色药片，“下次带两盒奥美拉唑。”

办公室在二楼，林辰上去时整栋楼静悄悄的。电梯里贴着“总经理办公室，闲人免进”的告示，玻璃门虚掩着，林辰推门进去，王总正盘腿坐在办公椅上，指尖夹着支没点的香烟，面色煞白。

“不是说请假了吗？”林辰蹲下身，掰了掰他抽筋的右手指，“又练铁砂掌？”王总牙关咯咯响，猛灌了口桌上的冰水。“……只是腰肌劳损。”他声音发颤，腰侧的淤青像朵乌云，“能……能用针吗？”

林辰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帮保安换轮胎都嫌脏。”他解下外套，从内兜掏出套一次性针灸包，动作老练地消毒、进针。王总咬着嘴唇，拳头攥得发抖，每刺一针脚趾都蜷成虾米。“疼吗？”林辰探头问，针尖在王总眉心旁边徘徊。

“不……不疼，”王总突然推开他的手，满脸惊恐，“你别动！”林辰僵住，才发现王总指甲缝里黑着泥，“我……我昨晚翻墙去工地看结构图，踩到钉子了……”他卷起裤腿，小腿从膝盖到脚踝缠着条卖菜大妈织的毛线，针脚密密麻麻。“缝……缝不上……”

林辰噗嗤笑了，抓起针包就往楼下冲。三楼茶水间，采购部的胖子正举着一盒泡面喘气，眼皮像粘了驴皮胶。“我 lé 姜，”他甩着肿得发紫的胳膊，“公司不允许动火，用吹风机烙的，愣是烫糊了筋络。”林辰快速取了针筒，连针都没拔就往他肩膀扎，胖子“嗷”一声差点背过气。“三根，百会透内关，别叫救护车。”

电梯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，林辰皱眉抬头，保洁阿姨拎着拖把逆着光走来，突然“哎哟”跪倒在地，手里的拖把摔成了木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