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王磊我操，这活儿可真累人。跟那广西老板扯完皮，我擦了把脸上的灰，趿拉着拖鞋就在楼道里转悠。保安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，早上站到天黑，晚上盯到天亮，还得陪着老板娘上蹿下跳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有时候还真挺有意思，不是吗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能碰上。

刚转到三楼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调门，是那种慌乱中还带着点诡异的吵闹。我眉头一皱，这味儿不对啊。保安工作多年，耳朵尖得很，那动静里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说不出来的怪异，像是猫跟狗在打架，又像是有人被鬼撵了。

我掏出大门钥匙，咔哒一声拧开三楼总门。门一开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钻进鼻腔。烟味、酒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中药跟烂菜叶子混在一起的怪味。这楼里住的都是什么玩意儿？王磊心里嘀咕着，端着矿泉水瓶就往里走。

三楼走廊里围了个人影，正对着墙角干呕。我定睛一看，嚯，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广西老板吗？他头发乱得像刚被鸡叼过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旁边的两个保镖正手忙脚乱地往他手里塞着纸巾。

“老板，您没事儿吧？”我走到跟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儿。

广西老板抬起头，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。他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墙角，声音嘶哑得跟破锣似的：“咳咳……快……快叫医生……王磊……快去叫你们那个神医……”

神医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词儿可不是啥好词儿。自从我跟着老板娘进了这栋楼，我就琢磨着，这神医的名头不是白来的。不是什么疑难杂症，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毛病。比如今天早上，老板娘突然说舌头长了三瓣，急得不行；昨天晚上，另一个同事说突然脚底长了个洞，黑乎乎的还流脓。每次都得由我出手，扎几针，或者掏出个随身带的小药包，捣鼓捣鼓，准能管用。

我皱着眉头问：“老板，您这是怎么了？怎么跟见了鬼似的？”

广西老板指着墙角：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刚才看墙上的……灰尘……它……它在动……像……像虫子……爬……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