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宿醉后的感觉不是盖的。

王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赶紧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中药味？

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摸到旁边的水杯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冷水。清醒了不少，但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这是哪儿？他记得昨晚是和几个哥们儿在酒吧喝酒，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

房间很小，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世界地图。窗户没安窗帘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灰尘都染成了金色。

王磊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，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。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灰色平行缝的确良衬衫，袖口还带着点褪色的补丁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这身打扮，啧，够土够旧了，绝对是90年代中期那种风格。

“幻觉？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但眼前的景象丝毫没变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谁？他这破地方会是谁找上门？难道昨晚喝多了说胡话被人跟踪了？正想着要不要胡乱应一句糊弄过去，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一身干净藏青色中山装，梳着一丝不苟背头发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老式的铜钥匙。他看到王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：“醒了？头还痛不痛？”

这人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但又想不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王磊警惕地看着他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裤兜——空的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。

中年男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解释道：“我叫李文亮，是你爷爷的同事。你爷爷今天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，发现你发烧躺在床上，赶紧让你妈给我打电话，让我过来看看。”

李文亮说着，侧身让开了路，打量着王磊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你小子…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憔悴？昨晚是喝多了吧？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，只模模糊糊地捕捉到几个字——“爷爷”、“同事”、“发烧”。

“爷爷……我爷爷？”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。

他猛地回想起昨晚酒吧里，那个醉醺醺的老头，撅着嘴骂他：“小磊啊小磊，你小子就算外号叫‘铁憨憨’，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