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喉咙一阵火辣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定睛一看，这 room 可不是他那租来的小破屋，而是他小时候住过的老宅。墙皮剥落，窗户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报纸，桌上摆着爷爷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木梳，一切都没变，却也不对劲。

“幻觉？”他嘟囔着，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一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中药味更浓了，尤其从堂屋飘来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
一股更强的药香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淡淡的煤烟味。堂屋正中间的八仙桌上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，旁边还摆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。一个花白胡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的老头，正坐在桌边，闭目打坐，手里还摩挲着一个老式怀表。

“爷爷？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。

老头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看向王磊，嘴角咧开一个皱纹密布的笑容：“醒了？头还疼不疼？快，把药喝了。”说着，他用那布满老茧的手，把钱碗推到王磊面前。

王磊看着那碗黑乎乎、散发着一股子苦涩气味的药汤，本能地想反手推开。记忆里，这味儿他从小喝到大，每次都是爷爷硬塞进去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喝。”他含糊地说道。

“小子，懂事了？”爷爷放下怀表，拿起桌上的线装书，敲了敲王磊的额头，“忘了你是怎么醒来的了？脑瓜子进水了？这是你妈托我照看的，三天没吃饭，还宿醉，不喝药怎么能行？”老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。

王磊这才想起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加班后去餐馆吃宵夜，结果喝高了被送进医院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怎么醒来就到了这儿？难道……重生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，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荒诞的想法压下去。“我就是渴，喝了水就行。”

爷爷也不勉强，拿起旁边的一个搪瓷缸子，从保温瓶里倒了一缸温水，递给王磊。“先喝这个，润润嗓子，药一会儿再喝。”

王磊接过缸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，感觉舒服多了。他打量着爷爷，这眼神，这动作，这不就是他那去世多年的爷爷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