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喉咙又疼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沙子硌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还是火辣辣的。这老宅子里的空气沉得慌，一股子尘土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，让他想起小时候夏天穿 板鞋满院子跑，鞋带拖在地上沾满烂泥。

“幻觉？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旧T恤，两条破洞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磨平底的布鞋。这就是他，一个刚重生回1998年的穷小子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。

他走到墙边，手指摸上那层厚厚的霉斑。记忆里这里发生过好多事，爷爷建模糊纸钱，奶奶在灶台前唠叨，他和小伙伴掏鸟窝爬树掏蛋……可现在，一切都死气沉沉的。墙角堆着几件破旧家具，是他爸妈后来搬走时顺手留下的。

“不是幻觉。”王磊皱着眉坐到桌前，木梳就放在桌上，黄铜的梳齿上落着几根头发。他拿起木梳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梳齿冰凉。他试着梳了梳头发，草草拉两下，感觉头皮都痒痒的。

“得先把这嗓子治好。”王磊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厨房的灶台上蒙着厚灰，冰箱空荡荡的，只剩几片烂掉的青菜叶子。他爸妈早就搬走，这老宅子成了垃圾堆放点。

王磊皱皱眉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夏夜的凉风灌进来。院子瞎糟蹋的，没人打理，杂草都比人高。隔壁老刘家传来电视声，还有女人的嗔怪声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王磊摸出身上仅剩的十块钱。这钱是前世的零花钱，现在摸到手里，感觉比土都沉。他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，在巷口小卖部买了包中华烟和一盒第一口味。烟涨价了，五块钱一包，但多买一盒零嘴还是行。

小卖部老板娘认出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小磊？你咋在这儿？”她是个中年妇女，脸上带着刻薄的笑容，“你妈……”

王磊打断她：“我住这儿。”他不想提爸妈的事，那些破事让他心里堵得慌。他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一口，又缓缓吐出。烟味在闷热的夏夜里弥散开来，有点呛人。

“喉咙疼，想买点润喉糖。”王磊胡乱找借口，把剩下的钱全花光了。老板娘看他可怜，又掏出一包润喉糖递给他：“拿去，别亏待自己。”

王磊拿着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