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把喉咙里的那股子痒给咳了出来。他皱着眉头往旁边挪了挪，靠在斑驳的 door 头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这老宅子他租了有小半年了，本来是想找个便宜地方写作的，结果发现写作这事儿不像想的那么简单，反而比上班累得慌。

他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叶子都快落干净了。1998 年的冬天比他 Remember 的要冷上不少，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茫茫的一团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身上就剩九十块钱，还是昨天房东婆子给的，说暖气费快交不起了。

“得想办法再赚点，”王磊心里嘀咕，“光靠写稿子不行，稿费低，还不稳定。” 他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呢，突然听见院儿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大喜啊！大喜发利市了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昨天抱来的那窝小鸡，今儿就跟下崽似的，下了十几个呢！” “这手气，啧啧，以后肯定是大富大贵，不，是大官大富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扭头看向院门。好像是住他隔壁的老王，抱着一箱拆开的蜂窝煤正在院里转圈圈。老王是包工头，以前在县城盖楼认识的王磊，知道他回来混日子，一直没怎么搭理。

“哟，老王，大喜啊？”王磊凑过去喊了一声。 老王像是见了鬼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小王！你…你怎么在这儿？不是跟你说了，这院儿里只剩你一个租客了吗？你房东婆子呢？” 王磊哭笑不得：“我刚来几天，你不知道？” 老王拍了下大腿：“我这不是忙嘛！今儿给你送暖气费来着。那婆子说租给你了，人早搬走不知道去哪儿了，这院儿里就你一个光棍。” “暖气费？我哪知道这事。” “嗨！别提了，那婆子突然要收暖气费，我看见你便宜，替你垫付了。两袋煤，三百块钱。”老王把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可王磊一听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老王，你这钱…” “得了吧你！混个脸熟！我那点儿钱还不够我喝汤的！你真要，我回头再跟那婆子要回来！” 王磊看着老王那副死要面子的样子，眼眶有点发酸。他拉住老王：“别了，有困难我再想办法。你先进屋暖和暖和，我这里没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