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那根没点的烟，眯着眼瞅着手机屏上的游戏界面。周围死寂得过分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和手机那微弱的外放音乐。这游戏更新得他头疼，新出的皮肤跟杂七杂八的，非得肝到半夜才能勉强收个场。他本来是想早点下班，结果卡在更新里，现在这时间点，早高峰肯定堵得像驴屎蛋。

忽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提示更新完毕。王磊随手关掉，正准备把手机塞兜里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那栋写字楼楼顶，好像是出了点问题，冒起一股黑烟，烟柱子直直地往上窜，在灰蒙蒙的天里格外扎眼。

“嘿，咋回事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烟差点从嘴里掉下去。他掐灭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两下，起身朝街对面走去。这年头，点不着的烟都有三种人了——死人、怂货、还有像他这样的，属于没事找事型。

走到写字楼底下，王磊抬头往楼上瞅。楼顶那块地方，从远处看像是出了点火，但烟雾太大，看不真切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围着楼下，似乎在处理什么。王磊加把劲冲过去，人家没搭理他，对着他吆喝了几句。

王磊也懒得跟他们解释，自个儿就往楼上蹭。电梯坏了，他只能走楼梯。边上这栋楼，说是写字楼，其实就是个普通公寓楼，现在看跟个破败的堡垒似的。十多层楼梯，王磊爬得呼哧带喘，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擦了把汗，掏出手机想看下新闻，发现没信号。操，从一开始就没信号。王磊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继续往上爬。

越往上，楼道的灰尘越多。这楼看着还算新，墙皮剥落，地上全是灰，像是有人故意撒的。他差点一脚踩空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楼，平时居然没人搞卫生。

七拐八绕，好不容易爬到楼顶平台。平台上有个消防员正对着楼顶上的黑烟发愁。王磊凑过去，也不说话，就伸长脖子看。

烟雾翻滚，像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把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。王磊看得直咽口水。这烟太诡异了，不是那种烧焦的味道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植物发酵后的味道，带着点甜腻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消防员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