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顿住，那咳嗽声听着怪怪的，闷闷的，像是有话堵在喉咙里，又带着点忍耐不住的急促。这院里住的人她大多认识，哪家孩子调皮会学大人咳嗽装神弄鬼，可这声音不像是装的。

她抱着衣服，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。咳嗽声是从老槐树下那排平房里传出来的。那几户人家她见过，都是独居的老头老太太，平时很少出门，偶尔有人晃悠也是隔壁二叔他们去串门。

林薇走到窗边，隔着糊得有些发黄的玻璃往里瞅。屋里光线暗，隐约能见个老者的身影背对着门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，旁边似乎还有个药瓶。没看见人咳嗽。

她皱了下眉，刚想转身去找个人问问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更响亮的咳嗽，把那老者气得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缸子都差点撒了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声音闷闷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痒……”

这声音……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是哪儿听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她仔细又往里看，借着窗户那点光线，勉强看清那人侧脸轮廓。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得像核桃皮，可那闭着眼皱着眉的样子，却让她莫名想起了某个……算了，想不起来了。

正想着，就听见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似乎是药瓶子掉地上的声音。林薇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那老者猛地睁开眼，直直地就撞进了她的眼睛里。

四目相对。

老者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窗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收敛了，露出一丝……尴尬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沙哑：“女……小姑娘，看什么呢？没见过老头子吃药啊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微微一红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刚才好像听见您咳嗽，想问问没事吧？”她下意识地把手里抱着的衣服往前递了递，“您要是还需要人帮忙拿东西干啥的，我叫二叔去。”

老者看着她伸过来的衣服，眼神顿了顿，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，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刚才看你站在窗外，脸这么红，是心虚了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神里却带着点打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