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苏韵乔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小脸上。电话那头是沈宴，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，却今天听起来格外疲惫。

“我这边有点事，今晚……可能回不去了。”沈宴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对不起，韵乔。”

对不起？苏韵乔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这句话，他每年都要说好几次。每次听到，她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，密密麻麻地疼。他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，五年来，沈宴 toujours (总是) 背着她有其他工作上的应酬，那些应酬的具体内容，他从来讳莫如深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装作平静地问，声音却有些发抖。

“一些……商业上的事。”沈宴避重就轻，“你别担心，我尽快处理完回来。”

尽快处理完？苏韵乔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安都涌了上来。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宴那张英俊却疏离的脸，突然觉得好累。五年了，她像个傻子一样，一味地付出。他从不拒绝她的付出，却也很少主动关心她。他们的关系，就像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，有名是因为他从不拒绝，无实是因为他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的心里。
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苏韵乔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下来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转过身，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突然觉得自己好格格不入。

她想起大一刚认识沈宴的时候，那时候沈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而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。却没想到，就是这样身份悬殊的两个人，竟然会走到了一起。沈宴家境优渥，前程似锦，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亲妈妈，要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女儿。

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，沈宴紧紧地抱着她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韵乔，跟我在一起吧，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那时候，苏韵乔只觉得拥有了全世界。沈宴的承诺，像蜜糖一样甜到心里。可现实就是现实，身份地位的差距像一座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沈宴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，觉得苏韵乔配不上自己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