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了？"那个声音又闷又低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从卫衣里钻出来的，闷闷的。苏韵乔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头。那男生也正低头看她，墨色的眼眸在帽檐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。就是他。沈宴。

苏韵乔咽了口唾沫，刚想说点什么，沈宴已经转身走向了咖啡馆的角落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时不时眉头微蹙，似乎在跟谁通话。苏韵乔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发毛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心口。

她悄悄跟过去，坐在了沈宴不远处的位置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背景音乐轻柔，可苏韵乔却觉得空气黏糊糊的，让她有点喘不上气。她偷偷瞄了眼沈宴，发现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揣进了兜里，然后抬起头，笔直地看向了她。

苏韵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，也不知道沈宴要说什么。她甚至做好了被骂的准备，毕竟上回她跟踪他，被他发现了，结果也不怎么样。

"你怎么来的？"沈宴的声音依旧那么低沉，但这次没有不耐烦，反而带着点意外的意味。

苏韵乔心里一动，难道他记得？她赶紧点头："我...我就是路过，看你没关门，就进来了。"

沈宴没再追问，只是皱了皱眉："下次别这样。"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小事，但苏韵乔却觉得那是他难得的关心。

她心里甜丝丝的，就像打了一针吗啡，让她浑身发软。她强装镇定，笑着问："那个...沈宴，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？"

沈宴挑了挑眉，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："讨厌你？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？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不过...你最好离我远一点。"

苏韵乔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他是在变相赶她走。她咬了咬唇，还是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指尖冰凉。

沈宴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："苏韵乔，我们不是一路人。"

"可是..."苏韵乔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沈宴打断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苏韵乔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我再说一遍，别再来找我。"

苏韵乔的心像被冻住了一样，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他们真的不可能是同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