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光线正好，苏念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有鸽子飞过，咕咕叫两声，又慢悠悠地踱步，像是在看哪个公司的玻璃幕墙拍得多好。这倒挺好，给她这颗还没完全从毕业焦虑中缓过来的心找了个放空的理由。

她手边那杯凉掉的咖啡早已没了味道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桌上的文件摊开着，标题——《司夜寒总监季度考核方案》，旁边还有一叠员工名单，红圈标注着待改善项。苏念嘴角抽了抽，这明显是想杀鸡儆猴。

“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兀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苏念猛地抬头，心虚地看向门口。果然是司夜寒。

男人踩着尖头皮鞋走进来，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又混着冷气，一进屋就像冰箱门开了缝隙，瞬间让办公室的温度降了八度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扫过会议室，最后落在了苏念桌上。

“合作项目B的初步方案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扔文件时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品。

苏念赶紧伸手去拿，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他的。一股微凉的触感，带着他专属的冷杉味。她猛地缩回手，脸颊瞬间发烫。

司夜寒没看她，自顾自走到自己的位子，开始翻文件。那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，还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苏念盯着他高挺的鼻梁，心里那点因为触碰到他指尖而残留的慌乱，又被撒了一盆冷水。

这人，就是部门总监司夜寒。有名的大BOSS，据说年纪轻轻就爬到了这个位置，手腕强硬，手段狠厉，对谁都吝啬一个笑容。至于为什么对她这个刚出道的菜鸟有特殊“照顾”，那就更玄乎了。办公室里经常有窃窃私语，说司总监在公开场合对苏念的称呼从来都是“苏小姐”，比对待其他下属客气了不止一点。可私下里，一旦没人看见，他又会毫不留情地指摘她的工作失误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……嫌弃？

苏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能感觉到司夜寒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像探照灯一样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他从不直接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和不满，像细小的针，扎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突然，司夜寒放下手里的笔，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