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苏念脚步虚浮地往地铁口走。林薇那头声音又飘过来了，带着下午三点喝完奶茶后的甜腻感：“哎呀，苏念你什么时候能开窍啊，司总那么明显，你居然还当空气？”

苏念脚步顿了顿。司夜寒。这三个字像根细针，轻轻剜了她一下。她甩甩头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明显个鬼，那是自作多情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叹了口气。林薇是出了名的八卦女，倒也不是瞎说，公司里关于她和司夜寒的传闻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。但苏念一直觉得，自己那是自恋，没事找事。她一个刚毕业的小透明，跟高高在上的总监，八字都不太相合。

地铁人潮汹涌，苏念好不容易挤上去，找个角落站着。晚风带着初夏的燥热，吹得人有点晕乎乎的。她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闭上眼想喘口气。

旁边一个穿得挺讲究的男人突然咳嗽了两声，捏着手机低声说了句：“苏念，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苏念睁开眼，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。是梁宇，销售部的。两人关系算不上好，至少梁宇是这么认为的。苏念没应，没动，只是默默把脸转向外面昏暗的车窗。

男人皱着眉，又咳嗽了两声，最后像是没趣，垂了垂眼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苏念心里冷笑一声。梁宇就是典型的办公室耍帅男，仗着自己长得还行，天天对哪个部门的小姑娘示好。他跟司夜寒可差远了，司夜寒至少看人不会那副功利相。

司夜寒……苏念想起他。下午开完会，她收拾东西准备走，迎面就撞上他。他背对着光，侧脸的轮廓冷得像块冰，她差点没站稳。他没急着走，反而顿了两秒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晚上加班？”

她机械地点点头，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他每天都是这样，要么对她爱答不理，要么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每次说话都带着那种距离感，像是在说别人的话，却偏偏说的对象是她，苏念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，赶紧转身溜了。脸上烧得慌，仿佛刚才撞见的是个什么洪水猛兽。

回到出租屋，已经十一点了。苏念洗了个澡，换上睡衣，刚躺下，手机又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。她没去碰，躺直身体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