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苏念脚步虚浮地往地铁口走。林薇那头声音又飘过来了，带着下午三点喝完奶茶后的甜腻感：“哎呀，苏念你什么时候能开窍啊，司总那么明显，你居然还当空气？”

苏念脚步顿了顿。司夜寒。这三个字像根细针，轻轻剜了她一下。

“明显？”苏念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弯腰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，耳机里是吵闹的电子乐，正好盖过林薇的嘟囔。

林薇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漂亮是漂亮，就是脑子有点直，以前总跟在司夜寒屁股后面转，被拒了还假意安慰苏念，说什么“司总监那是看不上你类型”。苏念懒得理她，现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只觉得吵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涌动。苏念随着人流挤上去，被人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站着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找个地方把包放下来，结果顺手摸到了旁边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温度。苏念拿出来一看，是一枚袖扣。

司夜寒的。她上周去给他送文件，撞见他正在更衣室换衣服，当时他大概没注意到，这会儿……她手微微发抖。

这枚袖扣正是他上周那件浅蓝色衬衫上的。当时她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，他回头时她慌忙把手收回来，还假装咳嗽掩饰尴尬。后来她找了个借口溜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地铁里人越来越多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苏念把袖扣塞回口袋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。她能闻到自己身上劣质霜打的香味，跟司夜寒办公室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完全不一样。

上个月公司团建，晚上司夜寒请所有人去KTV，最后只剩下她和司夜寒在包间。歌是苏念选的，一个又一个老歌，唱到后面她也有些恍惚。司夜寒中途接了个电话，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杯酒，一杯给她，一杯自己。他问她喜欢什么，她嘴笨，只说喜欢甜的。她现在想起那晚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司夜寒那杯喝完了，她的没动。他晃了晃杯子，“不喝？”他问她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她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挤出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让她心里发毛。这枚袖扣，是那天之后他送给她的？还是……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