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苏念脚步虚浮地往地铁口走。林薇那头声音又飘过来了，带着下午三点喝完奶茶后的甜腻感：“哎呀，苏念你什么时候能开窍啊，司总那么明显，你居然还当空气？”苏念脚步顿了顿。司夜寒。这三个字像根细针，轻轻剜了她一下。“明显？”

呵，明显？她倒是想看看，有多明显。

地铁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人浪涌进来，苏念被人推着，勉强站稳。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混杂着泡面味和香水味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习惯性往角落缩，刚想找个座位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轻轻搭在了她的包上。

苏念动作一僵。

抬头，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司夜寒靠在栏杆上，身上是专属香水的冷冽味道，和林薇那头的甜腻完全两样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简单的黑色高领衫，衬得身形更好看，脸色有点沉，似乎在生气。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上午开完会，她急着出门参加一个临时约会，弄丢了墨镜，结束后才想起来。司夜寒好像想说什么，被她匆匆忙忙跑了。

“东西掉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苏念低头，摸了摸头发。刚才出门得急，顺手把东西塞包里了，结果发现包敞着……这下好，丢了。

“哦，哦，对。”她有点慌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“可能掉在哪的路上了吧……”

“跟我来。”司夜寒不说什么，转身，手臂自然地往前一伸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苏念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小声说了句“好”。她下意识地把包甩到另一只手，紧紧攥着，跟着他后面走。地铁上人还挺多，两人隔得有点远，但苏念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。

到了站，两人一起走出去。外面天色暗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把他周身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。走到他车前的阴影里，苏念才把包甩过来，“东西在包里。”

司夜寒接过包，掂了掂，拉开拉链，从里面拿出那副墨镜，推到苏念脸上。“自己戴着。”

苏念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他，他就迅速收回手，墨镜“啪”地戴回她脸上。她被他这动作弄得脸有点热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叫。

“不必谢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今天会议，你提交的报告数据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