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苏念脚步虚浮地往地铁口走。林薇那头声音又飘过来了，带着下午三点喝完奶茶后的甜腻感：“哎呀，苏念你什么时候能开窍啊，司总那么明显，你居然还当空气？”苏念脚步顿了顿。司夜寒。这三个字像根细针，轻轻剜了她一下。“明显？”呵，明显？

苏念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地铁口人声嘈杂，空气里混着食物和香水味，让她有点发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烦躁。

林薇那头还在叭叭：“真的别再死脑筋了，司总对你多好你不知道？上次开会故意让你发言，结果你紧张到语无伦次，他都没嫌弃，还替你解围呢。啧啧，你真是……”林薇的话像是蜻蜓点水，却准确踩在苏念的痛点上。

苏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。是啊，司夜寒对她和别的员工不一样。他看她的眼神，偶尔会多停留两秒。开会时，别的员工发言垫话，他偶尔会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。这些细节像小虫子一样钻进她脑子里，让她心痒又自卑。

但她苏念是谁？堂堂重点大学毕业，多少姑娘挤破头想进的公司。司夜寒高冷霸道，是很多小迷妹的梦。可她偏偏不信邪，总觉得这男人身边永远不缺莺莺燕燕，他对谁都彬彬有礼，唯独对她，客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关注？

“关注？呵，那就是别有用心。”苏念在心里把林薇那句狗血剧台词咽回去。

地铁门“叮”的一声关上，苏念随着人流被挤进狭小的车厢。空气瞬间变得闷热，汗味、香水味、快餐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她挤在角落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感觉像被捂在蒸笼里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苏念？”

苏念猛地一惊，转头对上司夜寒的眼睛。他也挤在车厢里，距离她不过两三步远，身上带着淡淡的冷香。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让出一点空隙。

司夜寒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黑曜石钻。他嘴角微扬，看不出喜怒：“上车吧，送你一段。”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下意识想拒绝，毕竟这么晚了，和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男人同乘，传出去不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