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撞到身后的办公椅上。椅子“吱呀”一声，她才想起这是顶级奢华的行政办公椅，真皮的，意大利进口的，不是她习惯坐的那种硬邦邦的会议桌。

“怎么？顾总身后的椅子，你还坐得惯？”顾夜寒靠过来，身高腿长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影子，瞬间吞没了她面前那点空隙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像是在给她的反应打分。

李晓曼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文件里装的是她跑了好几天才拿到的合作意向书，对方企业开出价比别的竞标商低五百万，就差一个最终签约的授权签字。她今天过来，就是想让顾夜寒签了这份合同，给她的项目争取资金。

可现在，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，她总觉得那签字笔那么重，好像能砸下来把她砸成肉泥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拿合同的，”李晓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太晚了，您忘了？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我倒是忘了，这么重要的文件，居然让一个陌生女人等这么久。”他随手扫了一眼墙上的钟，“两个半小时。李小姐，很敬业。”

敬业？李晓曼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只是看顾夜寒办公室门关着，以为他没空，就站在外面犹豫了半天。至于等这么久，那是她今天特别倒霉，堵在出门的路上，结果摔了一跤，把膝盖都磨破了，爬起来找了个奶茶店躲了半小时才敢过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解释这些，简直比让她去当脱衣舞女郎还难。

顾夜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但下一秒又收了回去。“合同呢？”他问第三遍时，声音已经平静了下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李晓曼赶紧把文件夹递过去，顾夜寒接过，随意扫了一眼，签了名，封了口，也没拿笔还给她。“收好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往里走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“李小姐，以后有事，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。我办公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磨损的皮鞋和略显凌乱的头发上，像是在说，你看看你，连来见我都没个像样的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