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「哪有当老板面直接坐老板椅的道理，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手滑……」她赶紧挪了挪，打算退到那堆文件后面去。

顾夜寒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冰刀，刮得李晓曼一阵发寒。「李晓曼。」他薄唇动了动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「刚才你说什么？」

「我、我说什么了？」李晓曼装傻，心里却在疯狂叫嚣：完了完了，刚才那声“哪有”也太明显了！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顾夜寒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交叠，姿态闲适得像个王者。「你自己听听。」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，佣人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端了杯水过来，放在她手边。李晓曼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顾夜寒的手机响了，他随手一瞥，屏幕上显示的是安姐的名字。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沉了下来。「知道了，我会处理的。」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目光立刻又落回李晓曼身上，「人事部的文件，我让助理先整理出来。」

「啊？这个、这个……现在？」李晓曼吓了一跳，她才来两天，做得好的地方一堆，要是人事部现在就开始整理，那她两天前不小心露出的马脚岂不是全部被扒个精光？她急忙摆手：「不用不用，顾总，那个……我只是刚刚不小心……我马上去整理！」

顾夜寒挑眉，似乎没听到她后面的话。「助理会做，需要你做什么。」他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又让李晓曼心头发毛。

「那、那我自己整理吧！」李晓曼急中生智，主动揽下这个差事，只要能拖延时间，她就能摸清这栋大厦的地形，看看有没有可能溜出去。

顾夜寒没再拒绝，只是淡淡道：「有事随时叫我。」说完，他敲了敲桌子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

李晓曼如蒙大赦，慌忙抱起桌上的那几页文件，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。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，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随时会追上来。她知道，这栋大厦是顾夜寒的私人产业，安保系统肯定极强，她不能走正门，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
她凭着刚才下意识观察到的楼梯位置，绕了一大圈，七拐八绕地来到一个平时似乎不太用到的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