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焦糊味，混杂着血腥气。叶凡皱着眉头，蹲在废弃超市门口，手里捏着个生锈的啤酒罐，使劲闻了闻。

“啧，这帮犊子，光顾着抢货架上的速食米，怎么连散热片都掏走了？真当我是要饭的啊？”他嘀咕着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末世已经过去半年了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贼，抢来的物资，能吃的吃，能用的用，能当燃料的……咳咳，也用。

刚想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动静。叶凡挑了下眉，慢慢挪过去。那是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男人，正死死盯着超市玻璃门反光里的自己。

男人一把抓起旁边半截钢筋，哆哆嗦嗦地戳着反光里的影子。叶凡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这种邪。他伸手准备踹开玻璃，顺便报警——现在这个破世界，报警跟找死差不多，但顺手嘛，总得试试。

“嗷！”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，手里的钢筋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他指着反光，浑身都在发抖，指着的不知是个人影，还是他自己嘴角的血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该不会是见鬼了吧？这破世道，邪乎事多了去了。他刚想骂句什么，却看到男人盯着反光的眼神。那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像是透过镜子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，然后彻底疯了。

“你……”叶凡凑近了点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看什么看？有病？”

男人根本没理会他，手指死死掐着喉咙，猛地张嘴，嘴里发出呜呜的风声。他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破布，却挣扎得越来越厉害。

叶凡皱眉，这不像是在演戏。他蹲下去，捡起地上的钢筋，对着那男人的脖颈就是一下。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了。

“妈的，装神弄鬼！”叶凡骂咧咧地站起身，准备走人。就在这时，他脖子后面突然一痒。

他伸手去挠，却摸到一块凸起。那玩意儿不大，硬币那么大，正隔着衣服，闷闷地疼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这儿还好好着。心头猛地一跳，叶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
手心突然多了一样东西。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，正透着一股子阴冷。石头入手冰凉，上面还刻着几道扭曲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