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外面的动静又响了。这次比刚才那声闷响更炸裂，震得整栋楼像喝醉了酒，直晃悠。窗户玻璃“吱嘎”叫了两声，应声碎了， liberal撒了一地，像摔碎了的糖玻璃碴子，闪着寒光。

叶凡刚码好半人高的粮山，那玩意儿沉得离谱，他码得慢，此刻正喘着粗气，差点被这动静掀翻。他草了草抹了把脸，“操！又来？这次是大卡车还是坦克？”

屋子里光线暗淡，窗外的爆炸把碎玻璃映得忽明忽灭。叶凡抄起旁边一根结实的钢管，钢管是之前从废弃的超市门口捡的，油乎乎的，带着铁锈味儿。他靠在墙边，警惕地眯着眼望向窗外。

这次安静了点。叶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咦，声音好像是从南边传来的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咔哒声。不像坦克的突突声，倒像是……装甲运兵车？还是某种改装过的重型卡车？

他皱了皱眉。这破世道，天天有动静，炮火声、尖叫声、撞击声，从没消停过。刚开始他紧张，后来就麻木了，现在嘛，主要是好奇。这玩意儿能开到这楼底下？不对，这楼是三层居民楼，马路跟它隔着两条街呢。

叶凡脑子转得飞快。装甲运兵车？那玩意儿开过来，动静能小？还带着咔哒声？除非……底盘带着履带？或者轮胎被换了奇怪的东西？这世道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。

他定了定神，把钢管扛在肩上。管子沉，但扛习惯了，也就那么回事。他得去瞅瞅，这动静对粮山有没有影响。昨天刚抢的几袋大米，看着就诱人。再被炸飞几袋，他这半个月的口粮就得打折扣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门轴发出一声呻吟，叶凡悄悄推开门。走廊里一片狼藉，墙壁上掉着灰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儿，还有血腥味，估计是哪天死回来的丧尸留下的。

外面的街道没什么变化，碎玻璃还躺在地上。远处似乎有人在喊什么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内容。叶凡压低身子，慢慢挪到街角。

南边，大约两百米外，果然有一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停在那儿。样子像卡车，但车头特别粗犷，车顶上竖着个雷达似的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像块大脑袋。车身上糊着绿色的污渍，看着有些年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