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就是觉得，今天这天气不对劲。

头昏得像是要裂开，眼前发黑，耳边嗡嗡响，她晃了晃头，靠在自家那破旧的土坯墙上。墙缝里钻出的野草，绿得发亮，可她瞧着却像是刺眼。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这都第三个了，可肚子依旧唱着空城计，咕噜咕噜的，烦人得很。

“月儿，月儿！出什么事了？你怎么在墙角蹭着？” 一声焦急的呼喊传来，姜月睁开眼，就看见她那两个哥哥，一大一小，正围着她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
大点的那个，姜虎，今年二十出头，身子还算壮实，脸上却刻满了风霜。小点的姜亮，才刚过十岁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充满了关切。

姜月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发现嘴干得不行，只能发出个嘶哑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头疼……” 她想说可能是昨天熬夜赶工，累的，可她那两个哥哥不信。姜虎一把扶住她，沉声问道：“月儿，你是不是又偷偷跟着大牛去河里摸鱼了？” 姜亮也跟着点头：“是啊，娘说了多少遍，河边不安全，你不听，我就知道你会出事。”

姜月想解释，她确实去了河边，但不是摸鱼，而是去找个落水的采药老人，想帮她哥们儿弄点草药治治咳嗽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个村里，谁不知道她家是吃剥削饭的？爹早逝，娘体弱多病，两个哥哥一个憨厚一个调皮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自己就是个哑巴亏，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忍。

“没……没……”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着，可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反而更引人怀疑。

姜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是个实在人，看姜月的样子不像作假，可这河边……确实危险。他眉头一紧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下午的时候，村口好像有人看见你往河边去了，还说是跟着一个要饭的……”

姜亮也接上了话：“对！我听说那人穿得很脏，姜月，你是不是又去给他送吃的了？”

姜月的心猛地一沉。送吃的？她当然不是，她是想问问那老人是不是知道哪里有治咳嗽的好药。可在这古代，要饭的？她明明记得，昨天她只是远远地瞥见一个身影，那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就像……就像被雷劈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