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雯在酒店门口站了好久，那串叮当作响的铜钥匙在她手里沉甸甸的。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套装，脖子上还戴着一根铂金项链，那是陆远航上周买给她的“纪念品”。现在看来，这东西像个笑话，笑得她心口生疼。

“怎么不开门？”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。王晓雯猛地回神，手心出汗，钥匙串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摸了摸脸颊，刚才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Smiled，嘴角还挂着弧度，可现在看起来像个傻瓜。

电梯门开了，陆远航背对着她走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松垮着，像只刚睡醒的狮子。他往酒店大堂走去，连头都没回一下。王晓雯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本来想上前说点什么的，比如“我们谈谈”或者“你给我解释一下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种态度，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。

回到公寓，王晓雯把东西扔在玄关。陆远航的皮鞋、衬衫、公文包，还有那盆永远养不活的绿萝，都原封不动摆在那里。她走进卧室，铺好的床单上还有他睡过的痕迹。她踢掉高跟鞋，在床上坐下来，突然觉得很累。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，是心累。

刷手机时，一条招聘信息跳了出来——《星光传媒》招实习生。王晓雯点进去看，要求是“有热情，肯从基层做起”。下面有一行小字：“前员工优先”。她差点被气笑，合着他们还知道她在这儿上班呢。

晚上十点，王晓雯把简历发上去。发完才想起，她现在身无分文，手机费都是借的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想象着陆远航看到简历的表情。肯定是嘲笑吧，毕竟他们离婚时，他抢走了所有财产，包括她的存款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收到了面试通知。人事告诉她，试用期工资低，但可以住宿。王晓雯没多问，立刻答应了。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去《星光传媒》面试的路上，王晓雯坐公交转地铁。她站在车厢门口，随着人流晃了晃，差点被挤出去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有人打瞌睡，有人看手机，有人啃包子，每个人怀里都抱着自己的事。她想起昨晚陆远航说的话，“你这种女人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
“陆远航，你等着！” 她在心里咬牙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