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雯盯着酒店门缝底下透出的灯光看了半天，冷不丁想起一个问题。这灯，她记得昨晚是关着的。

铜钥匙在她手心转着圈，叮当作响，跟现在砰砰的心跳声形成了诡异的配合。她退后两步，踹了踹门板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
该死。

王晓雯咬着下唇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套装裙摆上的蕾丝花边。这裙子才穿了不到三天。陆远航上周买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，说特地在巴黎定做的，质量好到爆。现在……好到可以当抹布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自我安慰。不至于吧，陆远航再混蛋，也不至于连门都不开。要么是忘带钥匙，要么是在睡梦中。

想着，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那三条暧昧信息上。她点删除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说不气是假的，但日子总得过啊。她王晓雯，当年可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，怎么着也该拿出点风度。

叮——

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王晓雯皱眉，一看，陆远航。

她顿了顿，点开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陆远航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：“晓雯……”

那种带着哭腔的称呼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王晓雯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因为他求她，而是这种无助感让她有点不舒服。

“有事？”她顿了顿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陆远航声音哽咽，听得出是刚哭过的痕迹，“真的错了，晓雯，我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王晓雯挑眉。这招，他还会用。

“陆远航，我们谈过几次了，你缺钱我可以想办法，要复合也没用。”她冷冷道，“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跟人说实话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压抑的哭声，然后陆远航像是咬着牙，一字一句说：“晓雯，是我混蛋，是我太混蛋了。你现在在哪？我过来接你，好不好？我保证，以后……以后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王晓雯听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男人，要是平时说这种话，她可能还得生气。但今天……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鼻尖一酸。

“你开门。”她没接电话，直接走到门口，抬手就要砸门。

哗啦一声。

门开了。

陆远航站在门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手里空空如也，手里不是那串该死的铜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