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尘白抹了把脸，沙子蹭得生疼。他脚下的麻袋突然一沉，低头就看见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正往袋子里塞什么东西。那眼神，像饿狼盯上肉骨头似的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 尘白吼了一声。

小丫头也不怕他，缩着脖子道：“俺……俺俄。”

尘白瞅瞅她，又瞅瞅麻袋，里面是他刚从镇上收来的几斤陈米，本来还想留着喂野狗呢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了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炊饼塞过去：“滚一边去，别耽误老子干活。”

小丫头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亮了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

尘白没理她，自顾自跺着脚，把沙地上的脚印踩实了些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，炼那套“大汗洗体”的粗活，简直要把人晒成一摊肉。但他不敢停，那几块丹药，沉甸甸的，都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体力和铜板换来的。等会儿入了莫家堡的地界，现价可能就得翻三倍。

“那片黑影……又动了。” 尘白压低声音，眼睛死死盯住西边。那片原本沉寂如墨的山影，此刻边缘竟隐隐透出些蠕动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力憋着要钻出来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幻觉，那股子阴冷劲儿，隔着老远都能嗅到。莫家堡最近跟鬼市里的几个老怪物走得特别近，说是要搞什么“净化秘法”，可这动静……怎么看都像是要搞大事。

小丫头也停了嚼，小声问：“哥哥，那是什么？”

“管他娘是什么，” 尘白啐了口唾沫，“老子只要把丹药弄到手，管他洪水滔天！”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，兜里的铜钱叮当作响。得赶紧，再磨叽，太阳就要晒化了这袋米了。

正想着，前面的沙地上突然出现两道浅浅的脚印，直直朝着他这边延伸过来。尘白瞳孔一缩，瞬间拔腿加速，几步就超过了那个小丫头，抄了一条近路，朝着脚印来的方向绕过去。

脚印只有巴掌大，轻飘飘的，一看就不是活人走的。尘白心里咯吱咯吱直响。他走南闯北，见过不少邪门事儿，但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人玩阴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
他绕到一片芦苇荡，那两道脚印就在水边停了。泥地上，还残留着几滴深色的血珠，腥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