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第三次，北宫昊烦躁地抬手把它砸到一边。卧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窗外的车流声隐隐传来。他坐起身，揉着太阳穴，脑海里乱糟糟的。昨晚又为了那个该死的投资方案跟团队吵到半夜，现在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
“肿么了？”赵小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北宫昊一惊，差点跳起来。
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他转过头，正好对上赵小毛亮晶晶的眼睛。她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，手里还拿着那杯昨晚上没喝完的冰美式，水珠顺着杯子边缘滴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赵小毛晃了晃杯子：“北宫总监，你要是不舒服就别强撑着。我看你昨晚回来就板着脸，跟谁都有仇似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了些，“对了，今天下午你跟王总约的是三点，别忘了。”

北宫昊皱眉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切，”赵小毛撇撇嘴，“就知道你说不清。三点就是下午三点！不是三点钟！你那脑子，从小就是半部。”

“我脑子怎么了？”北宫昊有点恼火。

“怎么了？你每天迟到早退那么多次，早上踩着点出门，晚上踩着点回来，就差固定在路灯下了。”赵小毛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上次你开会迟到，老李都发飙了，你还好意思反驳？”

“我……”北宫昊被噎得一愣，随即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往床上内容一躺，抱住枕头：“你懂个屁！”

“我当然懂！我可是你能请到手的唯一一个实习生。”赵小毛也气了，把杯子往床头一放，双手叉腰，“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开工资的？我是来给你打工的，还得管你叫哥！”

北宫昊冷笑：“那也是你自个儿愿意。”

“我愿意怎么了？”赵小毛气鼓鼓地，“还不是看你平时对别人都板着脸，就我这傻乎乎的，欺负不了我！”

“……”北宫昊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出话。他确实从没对赵小毛动过火，即使这个女人时不时用她那股子傻劲儿惹他生气。

“哼，”赵小毛闷闷地，“算了，今天就不跟你吵了。你赶紧准备吧，别等会又迟到。”

“嗯。”北宫昊点了点头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他明明不喜欢和这种闹腾的女人打交道，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自己竟然开始在意她的情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