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，司徒若汐晃了晃，袋口露出里面的合同纸张，油墨香混合着纸张的味道，有点冲。她站起身，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店里的靠窗位置。那位置空着，阳光正好，冬日里难得见着这么个暖和地方。她心里有数，裴逸轩这会儿肯定在赶着过来的路上。

若汐在桌边坐下，把文件袋搁在腿上。桌角那杯刚泡好的红茶还温着，她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带着些许苦涩的回甘。她想起刚才在电话里，裴逸轩语气有点急，说会准时到。可她这会儿坐了快二十分钟，人影都没见着。

“搞什么呢，这家伙。”若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，把红茶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拿起合同纸翻了翻。这是她公司竞标的一个项目，对方出的价挺狠，但胜算大半。如果能拿下，年底奖金少不了她一份。她得趁裴逸轩来了赶紧跟他商量商量，这人脑子活，比她看得透。

又等了十分钟，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。若汐抬起头，果然看到裴逸轩大步走了进来。他身上还带着风，头发有点凌乱，手里夹着个文件袋，看样子也是刚出门。他径直走到她桌边，也不说话，直接坐下，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，打开就开始看刚才没看完的文件。

若汐被他这架势看得一愣，这效率倒是没得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口说话。裴逸轩却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研究起来，嘴里还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一声。

等他终于抬起头，若汐才开口：“怎么样，我看这块儿咱们还是有优势的。”她指的是合同里几个关键条款，她琢磨了很久，觉得可以再争取一下。

裴逸轩闻言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镜，这才看向她：“若汐，你太理想化了。对方给的条款，每一条都踩着我们底线来。咱们要是硬顶，要么就放弃这个项目，要么就赔钱赚不到市场。”

“可……”若汐刚想反驳，裴逸轩抬手打断了她：“我知道你能力，但这次不行。对方是老对手了，下套就等咱们往里钻呢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稍微放缓了点，“你看这样吧，我把合同再仔细捋捋，有把握的部分咱们就放手一搏，没把握的……咱们留着底牌。”

若汐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