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合同又紧了紧，司徒若汐感觉指头都快要把纸给捏碎了。外头天色阴沉沉的，跟她现在的心情似的，黑云压顶，让人喘不过气。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，她也不顾了。靠窗的位置还是空的，她一屁股坐上去，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又拒绝了？”旁边桌的老王头往她这边扫了一眼，嘴里叼着烟卷，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司徒若汐没接话，只是把脸埋在文件袋上，肩膀微微耸动。老王头见她这模样，按了按烟头，没再打扰。这女人犟得很，谁说都不听，但也是真有股狠劲儿，能把自己逼到绝路再爬起来。

十点，十一点，十二点……咖啡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走了，只剩下零星几个。司徒若汐盯着那堆文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合同又黄了，公司的态度很明确，不伺候了。她手里的这摊子事，算是彻底砸了。外面好像还有点响动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有人在外面吵。她没起身去看，就算塌了天，她还得把眼前这点子烂摊子先收拾利索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裴逸轩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公司？”
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，才回过去：“嗯，有事。”

没报具体事，连表情包都没发一个。她对自己挺狠的，现在这种时候，最好是别跟任何人提。提了，万一有人被带偏了，那不是更麻烦？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个视频通话请求。她没接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。视频？现在这种时候，他来干嘛？给她泼冷水？还是……

又过了几分钟，视频请求被取消了。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，屏幕暗了下去。她没在意，继续盯着文件袋里的合同。油墨味有点刺鼻子，但她闻着闻着，突然就想起裴逸轩身上也有类似的味道。他公司那混蛋老板也爱用那种带香味的打印纸，所以，他身上应该不是这个味道。

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瞎想什么呢，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。

把文件折好，塞进包里，她又摸了摸那本没翻几页的小说。书页都皱了，看得像狗啃过似的。她翻到第一页，试着读了一句，又停住了。心烦着看不了书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