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林薇立刻点进回复最多的那条私信。发信人ID是个稀奇古怪的符号，内容简洁明了：“车已看，地址到，下周三来。”

林薇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周子昂啊周子昂，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。她随手发了条消息给助理：“查一下周氏集团最近的项目，重点盯。”

下午三点的阳光晃得人眼疼，林薇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，门被敲响了。她抬眼，周子昂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行李包，脸色阴沉得像锅底。

“林总。”周子昂声音干涩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薇往杯子里加了两颗糖，搅得咖啡冒起热气。

周子昂踢了踢鞋尖，走了进来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外人，空气闷得像要凝固。他盯着桌子上的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击。

林薇慢悠悠开口：“周先生，合同和你签了吧？上方注明，工作地点是青溪镇，包吃包住，月薪三千，底薪两千，另外按单算提成。”她故意看着他，看他反应。

周子昂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，眉心蹙起：“林薇，你这是故意刁难我？”

“刁难？”林薇挑眉，把咖啡推到他面前，“我给你的选择，你满意吗？”

周子昂没接咖啡，目光扫过窗外：“你等着，我早晚要回来报复你。”

“可以啊。”林薇放下杯子，“等你回来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顺便提醒你，青溪镇虽然偏，但风景不错，适合你这种‘山野’之人。”

周子昂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住，回头看她：“林薇，你等着。”

林薇挑眉没动。周子昂踢开办公室门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办公室安静下来，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。林薇喝了口咖啡，心里盘算着周子昂那个小样，还真炸了。不过也好，她更想看他狼狈。

晚上八点，林薇结束会议，锁上办公室门准备回家。刚走出大楼，一辆破旧的红色桑塔纳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“周总？”林薇皱眉。

“上车。”周子昂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。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那半旧的行李包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扔在了副驾上。她瞪了他一眼，最终还是坐了进去。

车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机油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