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你又看我了。"林夏抬眼，撞进顾延川毫无波澜的眼底。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侧脸上投下浅浅的光晕，可那双眼睛，总是像蒙着一层雾，让她看不清深浅。

"嗯。"他淡淡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摩挲着，指尖偶尔会擦到她握着杯子的手背，带来一阵微麻的电流感。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像被攥紧了。

三个月前，他们在一场行业酒会上结识。他西装革履，气场强大，一句话就能让在座众人低头。而她作为刚入行的新人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还是被他点名发言。他当时嘴角噙着笑，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抚平了她的窘迫。

那一晚之后，他们几乎每周都会碰面。有时在图书馆，他安静地看书，她捧着专业书假装学习，偷眼观察；有时在公司楼下咖啡馆，他点一杯最普通的咖啡，陪她聊到天色暗下来。林夏以为，他们之间很微妙。

直到上周，他突然发来消息："林夏，我好像忘了你。"字字句句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心脏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咖啡的香气，都成了背景音。她想起他上次那样对她说笑，想起他指尖的温度，想起他偶尔会忽然转头看她时，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。那不是忘记，她知道。

"顾延川，你明明记得。"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她把手机放回桌上，伸手捏了捏拳头的关节，骨节泛白。

"抱歉，我想说清楚。"他的声音很冷，打断了她的话。林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闷闷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，不敢再看。

"林夏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会去开车离开吗？"他突然问道，语气里带着探究。

她一愣，抬起头："因为……"

"因为你让我想起很遥远的过去。"他的眼神有些迷离，"很不好的回忆。"他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"所以，我会躲。"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："对不起，我不能碰那些。"

林夏的心像是被揉碎了，撒在地上。她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那些她以为的暧昧，在他坦诚的话语里，变成了残忍的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