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奶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攥紧了纸袋，指尖勒进肉里，才没发出声音。

是陆景川。

他真的认不出她了。

男人挂了电话，抬眼朝她这边扫过，目光在几个路人身上一掠而过，最后与她四目相对。苏晓晓心脏猛地一缩，赶紧低下头，又迅速抬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陆景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再继续看她，转身挤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晓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纸袋里的奶茶早就凉透了，她捏着杯底，感觉像是在攥着一块冰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她明明记得他上周说要去出差，而且……他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？至少是陆景川这么说，他当面说忘了她，忘了那段短得像场梦的交往。

苏晓晓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陆景川昨天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晓，我们，不合适。”

不合适？具体哪里不合适？她没问。当时她刚看到消息，正在忙一个项目方案，随手回了句“嗯，知道。” 就算，就当他是真的忘了。她怕要是逼问他，他又会找出更多理由。

可现在看来，他不是忘了，是根本不想记得。

电梯里，陆景川靠在角落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拿出手机，又对着自己看了几眼，像是确认般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
苏晓晓看着他的侧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指甲又陷进手心。

楼上的办公室，林薇把文件甩在桌上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陆总，这个方案你再看看！客户要求是下周二之前，不是下周三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陆景川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嘟囔道：“你最近rettitude什么啊？客户催了好几次了，你还慢吞吞的。”

陆景川顿了一下，屏幕上打出一行字：“发邮件了。”

林薇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噗嗤笑了声：“哟，陆大总，还会玩吗？”

陆景川没回她，合上电脑，起身朝会客室走去。他没注意到，自己刚才下电梯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
苏晓晓站在电梯口，看着陆景川消失的方向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