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站在原地，喉咙发干，奶茶的甜腻都觉得是苦的。陆景川那双眼睛，像两块冻结的湖面，映不出半点波澜。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，转身就挤进了地铁，金属扶手生冷地蹭过她的指尖，像在提醒她，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
地铁车厢里人声嘈杂，但她的世界只有嗡嗡的耳鸣。刚才那个电话，他语气听起来很疲惫，说公司要调去上海，以后可能没时间见面了。具体说了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说“忘了你”。这两个字像锤子，砸得她后脑勺嗡嗡发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晓，魂儿呢？发消息不回，以为我被你卖了？”

她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没意义。林薇在旁边炸毛，她在旁边心碎成渣。

车子到站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了出来。上海这座城市的梧桐大道，叶子开始泛黄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斑驳陆离，像她的心情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又孤单的回响。

她想起第一次遇见陆景川的地方，就是这条街。那天他骑着单车，阳光挂在他睫毛上，像帧掉了一角的默片。她鼓起勇气喊他的名字，他回头，眼睛亮亮的，问她要去哪里。

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世界中心就是他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不知不觉走到了陆景川的公司楼下。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，映出他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入口，掏出会员卡。保安拦住她，例行公事地问：“找谁？”

“陆景川。”她把名字报出来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。

保安挑眉：“哪个陆总？我们这没叫这个名字的。”

苏晓晓心头一沉，强装镇定：“是……李总他们那个陆景川。”

保安打了个哈欠：“没这个人。”

她站在寒风里，感觉像被全世界抛弃了。手机又震动，还是林薇：“晓晓！你到底在哪？我靠！找到你了！”

她抬头，看见林薇穿着厚外套裹着围巾，站在街角冲她招手。林薇凑过来，小声问她：“是不是气的？我刚看你手机，他把你微信删了。”

苏晓晓点点头，眼泪没绷住掉下来。林薇皱眉：“傻气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