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缩在角落里，半块干粮在手里揣了半天，硬得硌得他手心发疼。冷宫的夜，黑得让人发毛，连狗吠声都没一个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，听着都吓人。他今儿个算是见识了什么叫“冰封王座”，连空气都透着股子寒气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颤。

就在他快冻僵的时候，背后突然有个人影蹲了下来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熏香。苏瑾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也没抬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主子。”
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笨蛋，这么冷的晚上，跟你说话也不应一声。”

苏瑾手指动了动，把那块干粮往旁边又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我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公主的声音有点尖，但听不出多少怒气，更像是在没好气地抱怨，“我在这儿呢，天塌下来有你阿瑾顶着。”

说着，公主伸手拍了拍他头顶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冻僵的苏瑾还是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干粮扔出去。那股熏香又浓了一阵子，苏瑾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发毛。

“主子…”他小声问，“您怎么会来这儿？”

公主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压低声音问：“阿瑾，你说，我这么对你，你图啥？”

苏瑾心里一紧，强行压下那点委屈，木木地说：“我…我图啥？为了饭，为了住处…”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讷讷道，“也…也叫您一声主子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公主的声音有点冷，“那你可真是没出息。”

苏瑾没吭声，心里却有点难受。他跟着公主也有一阵子了，虽然公主脾气差，还老骂他笨蛋，但他暗地里偷偷观察，公主对别人可没这么好。

“哼，”公主又哼了一声，像是在骂他，“你啊，就是太老实了。以后别这么实诚，听见没？”

“嗯。”苏瑾小声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他还能怎么办？他就是一个暗卫，多大能耐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公主突然停了停，声音突然压得又低，“阿瑾，晚上不准走。”

苏瑾一愣，猛地抬头看着阴影里公主的轮廓。那两支红玛瑙耳饰在远处灯光下还带着点光泽，他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为…为什么？”

公主没回答他，只是又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就…就因为你不应该一个人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