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刚下出租车，一股咸腥味就钻进鼻子里。暮色四合，海边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得她单薄的衣料紧贴着皮肤。

“陈总，到了。”她把文件夹递过去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男人接过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封面，眼皮半眯着，看不清表情。“嗯，去酒店这边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裹着冰的玉，漂亮，却冻人。

林薇薇「嗯」了一声，快步跟在他身后。秋季的晚霞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，浪花拍打礁石，声响清脆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男人高直的背影。他穿件黑色羊绒衫，肩膀宽厚，走路时带起的风甚至让路边的几株小草都弯下了腰。

酒店在山顶，上去那段路铺着长长的红地毯。林薇薇跟着男人拐进宴会厅，里面人声鼎沸，音乐震耳。她刚放好东西，就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喊：“沈总，您真准时！”

男人往那边走，林薇薇被安排在一旁坐。冷盘精致得令人发指，红酒杯晶莹剔透，可她看着都没胃口。她刚毕业不久，这份工作在别人眼里是前途无量，可对她来说，就像把脚埋进沙子里，动弹不得。

“小林，最近忙不忙？”邻桌一个打扮得像公关的年轻姑娘问她。

林薇薇苦笑一声：“忙着死。”

姑娘掩嘴笑：“我就说嘛，跟着陈总，好机会多着呢。你要不要晚上一起玩？”她朝她挤挤眼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男人，正被一群人围住。

林薇薇眼角瞟见那男人，心想，这不是刚才跟在沈总身后的那个吗？怎么……穿得不太一样？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上，旋即移开，尴尬地低头。

男人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，微微侧头。四目相对，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恢复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，林薇薇这才回过神，随便夹了点菜。她不是来装金的，是为了钱，一笔能让她脱身的钱。

宴会快结束的时候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她身边，递上两张名片：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去。男人约莫三十五六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，可那双眼睛深邃得让她有些心慌。

“谢谢，不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