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...别吵...”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听得苏晚头都大了。她费力地扭了扭脖子，粗粝的布条梗在鼻子里，磨得她鼻孔 PIE PIE 直疼。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哑音。

这是哪儿？

灰头土脸的屋子，土坯墙斑驳开裂，窗户上稀稀拉拉糊着几层报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都带着股子昏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霉味混着灶膛里残留的烟灰。

头痛欲裂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苏晚用没被布条堵住的耳朵使劲听着，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鸡鸣，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小孩的哭闹。

memories like fragmented jigsaw pieces slowly snapping into place. 是的，她记得。这里是中院，是李家。那个总是睡眼惺忪，嗓门比公鸡还大，此刻正在哭闹的小祖宗，是三叔怀里那个刚断奶的逾儿。

断奶？

苏晚猛地睁大眼睛。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记忆的碎片越来越清晰，她不是应该还在医院里等阿兰的消息吗？什么时候转世投胎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丫头身上了？

不对，阿兰……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，那个为了给弟弟治病欠下巨额高利贷，最终在绝望中跳车的阿兰，怎么会……

“姐！姐！你醒啦！你可算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扑了上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有些呼吸困难，勉强挣扎开，看向眼前这个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又大又圆的小姑娘。

阿兰？不对，这是二婶家的梅香。

“水……”苏晚嗓子干得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。她指了指旁边的木桶，那是盛着井水的。

梅香立刻会意，跑过去舀了一瓢水，小心地递到苏晚嘴边。清凉的水滑入喉咙，仿佛才把灵魂从烈火中救了出来。

“姐，你拉肚子了，脸色也白，都吓死我了。”梅香小心翼翼地说。

拉肚子？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粗布裤，和身上这身脏兮兮的衣服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
她这是重生了？重生到了，十八岁，李家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丫头身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