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提示音，林薇能听见，但就是装没听见。直播间里弹幕像被按了Ctrl+V，全是“感受到被爱了吗”“仙女姐姐别哭”“薇薇加油”“我们要薇薇”之类的字眼，密集得硌人。但这顶多算一种网络恶趣味，跟给她刷火箭弹、喊“跪下”一个性质，恶心归恶心，不至于让她气到拉黑。

真正让她眉头皱成一团的，是评论区里那几条带着特殊链接的弹幕。点进去一看，全都是些“影后级大佬林薇，演技派还是资本派？”“恭喜我们仙女姐姐拿下影后，莫非是片方买水军？”甚至还有更恶毒的，“林薇，你以为按个红心就能掩盖你演技差的事实？”这些弹幕后面，是密密麻麻的攻击性词汇，截图里的红心提示栏格外扎眼。

“呵。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拿起鼠标就差点戳屏幕。她刚演过一部三小时的电影，全国上映，结果热度一高，喷子就全来了。凭什么啊？她明明已经拿出百分百的努力，演到嗓子冒烟，就换来这种待遇。更让她气的是，那些人明明享受着她的演出，却还要来侮辱她。

“感受到被爱了吗？”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系统提示音，像是某种游戏环节。林薇撇撇嘴，没理会。她现在只想找个人骂骂，最好是个能动手不动嘴那种。

直播结束，卸下耳机，林薇直接瘫倒在沙发上。手下的鼠标还插在电脑上，但她已经没力气碰了。手机丢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但就是响个不停。

突然，房门被敲响了。林薇没起身，懒洋洋地喊：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造型师小雅端着两杯水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，一杯是林薇的，一杯是空的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是不是不开心？”小雅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开心得很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，头没抬，“送水技术哪家强，想卖艺是吧？”

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哪有，看你直播那么辛苦，担心你。”她把水递过去，“还有，我听说……有人攻击你了？”

林薇终于抬起头，她盯着小雅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，“嗯，有人觉得我演技不行，有人觉得我配不上影后头衔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