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”

棠川对着那件破血衣吼了吼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破败的山神庙里回荡得挺清楚。他现在心是真有点 Fair，死的心都有。被师父扔下来就扔下来了，好歹给个像样的传家宝啥的，偏偏是这么一件，捧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看着却像块裹了层红布的狗皮膏药。

至于媳妇嘛……那更是闹剧。名义上是他娶了那块血衣，实际操作就是他棠川拿着血衣，在那乡下媒婆的撮合下，硬着头皮认了个刚丧父的寡妇。这寡妇叫苏晚，人看着是老实本分，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子警惕，大概是被男人欺负怕了。

“说吧，苏家那丫头到底想咋样？”棠川心里骂咧咧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掀开那块破烂的破布，往庙外看了看。天色不早了，夕阳把远山染得有点诡异。山脚下，炊烟稀稀拉拉，有几户人家还没熄火。

苏晚就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。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的布裙，配上她那张清秀但略显憔悴的脸，看着确实顺眼点。可棠川就觉得，这女的八成是有鬼，不然为啥眼神躲躲闪闪的。

“棠大哥，”苏晚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，“天都快黑了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要不……先吃口饭？”她说着，手里还颠颠地晃着个小布囊，也不知道装了啥。

棠川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，表面功夫做得挺足啊。但棠川也不是傻子，刚来这儿没几天，对啥都提不起兴趣，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只要她别半夜搞出啥幺蛾子就行。

“行吧。”棠川摆摆手，心里嘀咕一句，“只要不是毒药就行。”他靠在庙门框上，看着苏晚麻利地生火、淘米。这丫头动作挺麻利，手脚很干净。

饭是吃的粗粮饼子，汤是清水煮的野菜，但在棠川嘴里，跟山珍海味似的。苏晚倒是没给自己留啥，就吃了半块饼子，喝了两口汤，就捧着个碗发呆。

棠川吃完，拍了拍肚子，感觉舒服多了。“你爹呢？咋没见人？”他刚想问问，就听见山上传来一阵奇怪的“咔嚓咔嚓”声。

棠川眉头一挑。这山里以前就没啥大型野兽，更别说能发出这种声音的。苏晚脸色也变了变，手里的碗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