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喘了半天，感觉肺叶子都快要炸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污泥，黏糊糊的，恶心他妈给رشوة了。抬头瞅了瞅四周，这他妈是沼泽？黑乎乎的一片，水洼子浅的地方没过脚踝，深的地方估计得淹过腰。水底下还咕嘟咕嘟冒泡，放屁似的，估计是沼气，他妈的比煤气还致命。

“操！”王明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还抽筋的胳膊。这里头空气稀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吸进去直冲脑仁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这鬼地方怎么出来？

正琢磨着，前头水洼子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掉水里了。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这沼泽看着挺吓人，但一般不会有活人进来啊。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拨开一点水草，借着远处昏暗的光线往里瞅。

黑影一晃，一个人影没没在水里，正扑腾着想爬。王明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老头，头发胡子都跟草似的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老东西看起来也惨兮兮，脚下一滑，又呛了好几口水。

“老东西，挺能活啊。”王明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沼泽里回荡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老头抬眼瞅见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，然后像是认出了他，咧开没牙的嘴，艰难地哼唧了两声。

王明一愣，这老东西认识我？不可能啊，他什么时候见过这老家伙？难道也是跟自己一样，从哪个破世界掉过来的？这念头一起，他心里就打鼓。这地方怪得很，掉进来别说出来了，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都是两说。

“我靠，你是傻逼吗？这么沼泽里扑腾啥？”王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但还是伸脚过去，使劲一蹬，把老头给拖到了岸边。

老头咳了半天，吐出一嘴泥水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污泥，死死盯着王明。王明也打量他，老东西一身伤，但眼神还挺亮，不是傻逼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东西沙哑地问道，声音像砂纸磨骨头。

“我？我名花有主了。”王明来气了，“你是谁？也是被扔进来的？”
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指了指王明身后的某个方向，摇了摇头。

王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呼呼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