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指尖在粗瓷碗沿上摩挲，冷粥黏糊糊的触感透过碗壁传来，让他想起这些日子受的苦。不是挨饿，是那道没解开的传承束缚。第十次失败，他手上的青筋都爆了，虎口处还沾着上次磕碗留下的血印子。

“老爷爷，您到底教的是啥玩意儿？”他低声骂咧咧，声音里带着三分不甘五分火气，“就这？打铁还需自身硬，我这龙王血脉要是这么容易激活，还叫传承？”
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簌簌声。林凡咬着牙，闭上眼睛，按照老爷爷传授的法门运转龙气。那是种奇异的暖流，感觉像是沉睡的巨龙苏醒，要从四肢百骸里腾飞出去。可每次关键时刻，那暖流就像撞到无形的墙，轰然破碎。

第三次失败时，林凡已经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龙气的脉络，它们像一条条沉睡的蚯蚓，在他经脉里扭动。可就是那么一点点，差那么一星点的力量，就再也提不起来了。老爷爷说过，这是心魔作祟，可他连心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
“逼人啊……”林凡睁开眼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突然盯着地上那朵破碎的虚影梅花，“不对，这梅花……它又不一样了。”

他弓下腰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观察那团快化掉的虚影。梅花瓣的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些，尤其是那花蕊的部分，好像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而且离得近了，他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，像是什么东西烧毁了又熄灭。

“焦糊味……”林凡的脑子灵光一闪，“我好像……闻到过类似的气味。”

那气味他很熟悉，就在三天前。他在村口那座破庙里，见过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，手里也总是燃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，还有……他好像见过那老乞丐不止一次。

林凡猛地站起身，碗往旁边一推，动作大得差点把桌子上的粗瓷茶壶带倒。“老爷爷，您说那老乞丐……”他眼神发狠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会不会跟这传承有关？”

老爷爷那边依然沉默，但林凡有种直觉，他的话被听见了。那感觉就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团毛绒绒的东西，毛茸茸的，还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味。

“走！”林凡抓起布包，转身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