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！这鬼天气，真是跟老王较劲似的。阿尘把下巴搁在桅杆粗壮的绳子上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海面发呆。浪头一个接一个，跟打铁似的，砸得船舷砰砰响。朽木缝里透出的寒风，钻进他脖子里直窜骨子里，喝西北风都硬得能刮破脸。

“嘿！老天的，你倒是出点力啊，别光顾着灌我船！”阿尘嗓子都快冻僵了，吼完又缩回船舱里。暖烘烘的炉火是船上的宝贝，这时候只能省着点用。

他坐在铺位上，怀里揣着块啃了一半的硬面包，就是咽不下肚去。这破船，连根钉子都快散架了，这位置能开起来都算见鬼。手里还攥着那把捡来的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刀身薄得跟纸似的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他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就在刚才，艘挂着骷髅旗的船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，十几个人端着火枪喊叫着，像一群疯狗。阿尘缩在船尾，都吓尿了。那阵仗，跟他以前在陆地上见过的土匪强盗完全两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狠！是纯粹的狠！为首那个白胡子海贼，挥舞着把弯刀，一招下去，就把几个倒霉的家伙直接劈进了海里，连哼声都来不及。

阿尘看得心惊胆战，手心直冒冷汗。那把弯刀，在月光下泛着寒光，转起来时旁边的水都跟着旋转起来， messed up！

他跟那些海贼，身份完全不一样。他是落魄的水手，连块像样的铁片都抠不出。那些海贼，个个是亡命徒，身手绝顶。刚才那白胡子老大一个眼神，底下就有人吓得双腿发软。

“不行……我不能就这么认怂。”阿尘攥紧了柴刀，刀把硌得他手疼，可心里却像揣了团火。他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句老话，好像是小说里看来的：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
可他这小身板，在这海上，能干嘛？打不过人，跑不过风浪，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船上瑟瑟发抖。

他咬着面包，越想越气。气自己没用，气这破船，气这该死的鬼天气……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上的柴刀握得更紧了。

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刚才那海贼老大挥刀的姿势。不是那种横劈竖砍的普通刀法，那手腕转动的角度，那力量灌注的方式……简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