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走出电梯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拖沓脚步声，还有个人爱用的那种廉价香水味儿。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不用猜都知道，肯定是住在三楼的张卫国又下班回来了。

这人平时在单位挺老实，没想到脱了鞋套，在楼道里走跟踩了猫屎似的，又是拖又是蹭的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这人身上那股味儿是洗不掉的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谁还没点怪癖呢，他也就当没看见，侧身让开了。

“嘿，老王，刚回来？”

张卫国探出个头，脸上挂着那种电影里反派常见的假笑。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回来了。你呢，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嗨，项目忙，晚了点。”张卫国一边说着，一边慢悠悠地往自己家门口走，那双鞋底估计又沾了层灰，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两道模糊的脚印。

老王看着他拐进电梯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自从老王他爸过世后，他哥张卫国就搬来住，名义上是照顾他，可老王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哥俩，打小就没多少感情，他爸走后，两人更没什么话说。可偏偏张卫国死活要住进来，还美其名曰“兄弟同心，其利断金”。

要是搁以前，老王早就不乐意了。可现在他刚工作没几年，没攒下什么钱，租房子又贵，只好将就着忍着。他哥嘴上常说些客套话，可老王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在算计他什么。

电梯门打开，老王走了进去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习惯性地把脸转过去，背对着门。他哥之前就住这儿，他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，可偏偏张卫国这人不行，每次上楼都要跟电梯里的人聊两句。

今天也不例外。

“哎，老王，最近手头紧不？”

老王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还行。”

“其实也不是啥大事，”张卫国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借我两万块？就……就周转一下，下个月就还你。”

老王猛地转过身，看着张卫国那张笑脸。这人，还真敢开口。两万块，他上哪儿去借？他他才工作多久，哪个银行愿意借给他这种工薪阶层？他心里顿时就有数了。

“抱歉啊，哥，我最近也没多少积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