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电梯按钮，心里嘀咕着赶紧上去，别又撞见张卫国那老小子在楼道里演“踩泥”大戏。电梯门开到三楼，那股子廉价香水味儿还没散，他就硬着头皮走了出去。

张卫国正站在电梯口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像是刚从哪个写字楼里出来。老王没理会他，低头快步往自己家走。

“王哥，这么巧？”张卫国突然开口。

老王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巧什么巧，赶紧回去换鞋。”

张卫国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什么，擦着老王肩膀走了。老王心里烦，想着这亲戚是亲戚，日子是过日子，谁也别想搅和到一起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直接回屋换了套衣服。妻子李芳在厨房洗碗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：“回来了？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没事儿，单位有点事拖了。”老王坐下喝口水，“对了，晚上随便吃点啥？”

“冰箱里有饺子，下锅煮吧，省事儿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眼睛扫到客厅茶几上的报纸。报纸摊开着，旁边有个黑色皮夹子，就在昨天张卫国来访时留下的那本杂志下面。他走过去翻了翻，都是些财经新闻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妻子喊他：“饺子下锅了，快来帮忙！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厨房。李芳正在把饺子一个个放进冒着热气的锅里，水汽氤氲，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白胖的香气。

“你怎么翻报纸呢？找啥？”李芳扭头问道。

“没事儿，看着烦，随便看看。”老王没多解释，转身又走回客厅。

他回到沙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色皮夹子的边缘。那皮夹子质感挺滑，不是普通的牛皮，倒像是某种麂皮，边缘还磨得有些光滑。张卫国放进来的时候，他光顾着聊，根本没注意。

老王把皮夹子翻了个面，背面是空的，没有口袋。他打开夹子，里面只有几张名片和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笔记本封皮是普通的牛皮纸，但翻开后才发现，纸张是某种老旧的防水材质，用钢笔写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
他抽出笔记本，随手翻了几页。大部分是些计算公式和地址，字迹潦草，看得出是匆忙记下的。但其中有一页，夹着一枚小小的黄铜书签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