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步虚浮地回到屋里，把门反锁，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。隔壁那动静可真是……让人心里堵得慌。他老婆在厨房忙碌，窸窸窣窣的，倒也掩盖了外面不少噪音，但那压抑的争吵声，还是钻进耳朵里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你能不能别整天游手好闲的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跟你哥一样，找个正经工作……”是李婶的声音，又尖又硬，像根针一样扎人。

“我哥能找正经工作？你当他是神仙啊？”小马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怨气，“你们家凭什么养我？二舅死了，就指望你们了？”

“我养你还不是因为你们一家人当初 nacho（注：墨西哥阿姨的一种饼，此处指占便宜）我们家？现在倒好，倒贴钱养你？你还有良心吗？”李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仿佛要把房子掀翻。

“占便宜？当初是谁死的？我要是二舅在，能让你这么作威作福？”小马猛地一拍桌子，怒吼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李婶，我哥要是真在，你连这房子都住不起！”

老王听着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小马，嘴巴真是利索，句句扎心。他赶紧闭了嘴，生怕自己出去，小马又一准劈头盖脸地把脏水往他身上泼。

自家老婆端着一盘饺子走出来，看到老王脸色不对，问了一句：“咋了？隔壁又闹腾了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倒霉，八成是李婶又跟小马闹起来了。”

“我看那样，”老婆撇撇嘴，“那小马就是个没良心的玩意儿，二舅当初对你家那么好，他倒好，反过来咬人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复杂。二舅是个热心肠的人，对小马，那真是没得说。只是这小子，自从二舅走后，就彻底变了一个人，对老王一家，是越来越客气，但那客气里，总透着一股子势利和算计。

正说着，小马突然“砰”地一声推门进来了，一脸怒气，显然是跟李婶吵翻了。

“妈，我饿死了，”小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那股子不舒服劲儿显而易见，“你们给我做点吃的。”

老王和老婆对视一眼，老婆赶紧去厨房忙碌，老王则假装看手机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
“你先消消气，”老王抬头看了小马一眼，心里暗自嘀咕，这小子，又想占便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