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门板上，喘了半天，脑子里还是那两个声音。一个尖利，一个粗嘎，像两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他耳膜。他老婆端着一盘炖好的红烧肉进来，热气腾腾的，噼啪响。

“哟，回来啦？快洗手吃饭。”她把盘子朝桌上一放，眼睛瞟了瞟老王的脸色，“怎么，又跟社会上人打架了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老婆是邻里里的老实人，对他这个邻居老李的家里情形，基本一问三不知。但老王能感觉到，他老婆心里肯定也嘀咕。

“没事，没事，”老王含糊着应道，“就是看隔壁太吵，心里烦。”他指了指隔壁的门，“老李家那俩小子，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
他老婆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顿了顿，她小声说：“对了，你昨天说单位新来了个啥亲戚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老李跟他透风，他远房一个表哥从国外回来了，要在他们小区租个房子住一阵子。老李嘴上说着羡慕，心里估计也打鼓。毕竟，这种时候，家里突然多个陌生男人，谁心里能踏实？

“哦，哦，就是表哥。”老王夹了个菜，掩饰着紧张，“在国外多年，刚回来，暂时没安排住处。”

“国外回来的？那肯定显洋气。”他老婆眼睛放光，“你表哥是干啥方向的？”

“呃……挺厉害的，搞技术的。”老王含糊其辞。他怕他老婆好奇，问东问西，把他亲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打听出来。他这个表哥，刚回来那会儿还好，后面不知怎么染上了赌博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躲到国外去了。现在突然回来，谁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他老婆似乎满意了，低下头扒饭。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老婆跟他一样，是个普通人，就想过个安稳日子，但老李家这摊烂事，还有现在这个神秘的亲戚，让他们的小日子，越来越不安稳了。

吃完饭，老王刚放下碗，隔壁的老李就敲门了。

“老王啊，能不能借个东西？”老李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起身开了门。“啥东西？”

“行车记录仪，”老李嘿嘿一笑，“我那辆破车又坏了，想着拍个视频找找茬，没设备嘛。